“啊……”

凄厉惨叫从浓雾中传出。

有名青壮被利箭射穿脸颊,后颈透出半截箭头,痛苦嘶吼中滚落陡峭山路,不知生死。

箭楼上,十多个悍匪蓄势以待,利箭纷飞中又夹着石块。

那石块出自武夫之手,又大又准。

一名监军看见时躲之不及,只好举盾去挡。

石块轰的碎裂。

监军闷哼倒退中撞倒两个青壮,身体翻滚中连中数箭。

半身软甲火花飞溅,将其弹飞。

却有一箭后发先至,射穿软甲,扎入腹部半截。

箭楼之上,不止一名武夫。

监军捂腹下山,向杨烈详细汇报。

后者向前挥手,背后沉重车轮碾动,推上来两台小型抛石机。

一旁,姜泰吹响腰间牛角。

上方迷雾中,青壮们正使用爪钩灵敏向上攀爬,迂回包围箭楼,闻讯集体撤向两侧。

“放!”

旗官挥下令旗。

两旁赤膊力士松手,大铁球坠落五米高空,撬起另一头的石弹。

石弹划着优美弧线,在箭楼石墙上轰的砸出大洞。

通过滚轴,力士再次拉起大铁球。

石弹一颗又一颗飞上高空,精准落向箭楼。

十多个悍匪不等第三颗石弹落去,蜂拥而出,刚冒头就陷入漫天箭雨中。

武夫们听声辨位,相互配合着举盾冲杀出去。

他们身上也穿着精良软甲,愣是借此带走多人。

现场,只遗留下了了几具尸首。

抛石机仍在往上抛石头,砸得箭楼石块纷飞。

青壮们视若无睹,争相飞奔过去抢人头。

抢到的死死捂在怀里,溜得飞快,生怕被人夺走。

没抢到的骂骂咧咧,望着前方迷雾艰难咽口水。

最差的九品武夫都是五人敌,他们再想也不敢追。

亭长反复交代,此行任务是帮忙拔掉通往山顶的七座箭楼。

最后的决战,他们无须参与。

贼寇近三成是武夫,让他们参与近战,纯粹白给,毫无意义。

山下。

投石机调整方向,再砸塌第二座相隔不远的箭楼,就地拆卸,抬向山上。

至此,杨烈、姜泰终于上山。

姜清晏落后几步。

阿蛮贴身相随,东瞅瞅西看看,如同游山玩水。

半路上,几个青壮提着人头,笑眯眯走来。

找随军书记官登记,而后上山归队,帮忙清理第二座箭楼地基。

越临近山顶,地势越陡峭,唯有该处久经开凿,较为平坦,勉强能够架设小型抛石机。

且倒塌的箭楼由石块垒建,正好可作石弹,省无数人力。

抛石机人抬马拉。

大马累垮多匹,又叫诸多大力士和武夫满身大汗,双股颤颤,沉重组件这才相继抬上去。

为策安全,杨烈抵达现场后收回监军,命姜泰亲自带领青壮散于前方警戒。

中路再经数十枪兵列阵以待,枪阵前又布盾士组成盾墙。

即便如此,杨烈仍大皱眉头。

邓洪在此苦心经营十几年,弩车、抛石机应有尽有,滚石滚木此类更不计其数。

官军至今不敢围剿,正因它固若金汤,强攻代价太大。

这场大雾,于我方有利,也于对方有利。

悍匪多武夫,单体战力过人,浓雾更利他们掩杀而来。

甚至他们都不需杀人,只要看清我方布阵即可。

杨烈回头看向身后正在艰难组装的抛石机,心头涌过阵阵不祥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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