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幕如同烧红的铬铁,深深的铬在了孙二娘的心上。心中的嫉火更加难以控制,两片嘴唇不自觉的哆嗦了几下,发出来一串咯咯叽叽让人毛骨悚然的怪笑,鸡皮疙瘩顿时起满一身。

“哼!捡了一个下贱的丫头子作姘头,还当捡到宝了。臭美什么呀?要是我趁早拿块豆腐撞死算了。”

刘忠祥故意当着她的面,在文婷的额上印上个亲吻,嚣张跋扈,故意逗气的说:

“丫头子有人当宝也是一种福气。人生最大的悲哀莫过于,一辈子从来都没有人把你当宝珍惜过。那才是最大的痛苦和悲伤呢。”

“你……”

孙二娘被他怼的再无话可说,气得脸青默黑,两只能喷出火的眼球,忿然的瞪着紧紧搂在一起的两人,抹着眼泪逃呀似的跑走了。她边跑边哭边想:自己这一辈子真的好冤,好悲催。真的让刘忠祥说中了。那个死人,打结婚的第一天开始除了满足他需要的床第之欢,什么时候把她当宝一样的珍惜过?即使床第之间,从来也没给过她销魂的体验。她,就是一个传宗接代的工具。孩子有了,她的价值……再没有了价值。真还不如那个做丫头的有福气。唉!人生啦?什么才是真正的幸福呢?

刘忠祥双手捧着文婷的头,文婷可怜兮兮的,像只温顺的小羔羊,眼里闪着泪光看着他,羞愧难当的说:

“老爷!对不起!对不起!文婷太贱了,让您在街坊邻居面前失了脸面。”

泪水顺着面颊无声的往下淌。

“说什么傻话?这跟你有什么关系?是她发骚发贱不要脸。你是爷的妻,爷就应该护着你。丢脸的不是咱们。你没看见,她被爷骂得灰溜溜的哭着逃跑啦?是她丢人现眼自找没趣。”得意洋洋的微笑着,轻轻拍着搂抱在怀里的她,安慰的说:“这些小事别往心里去。你的脸面也是爷的脸面。爷不肯自损颜面,当然就得维护你的颜面啦。不用去心多。”

说话的时候,两只眼睛直勾勾的盯在文婷的脸上。一滴晶莹的泪珠,从满是忧伤的眼眶里往下滚,刘忠祥伸出舌头把她舔进自己的嘴里。咂巴咂巴嘴品味道:

“嗯!都说眼泪是咸的,还真有点咸咸的呵!”

“哎呀!爷!”文婷一声惊呼,羞涩的抬起头瞟他一眼,慌里慌张四下里张望。见四周无人,一颗忐忑的心方平静下来,赶紧拿出手帕抹干净脸上的眼泪。娇嗔的埋怨道:

“老爷,您可真是的,大街之上……您就这样……让人看见会笑话的。”

“笑仅管让他们笑去。爷自己高兴就成!小媳妇脸上的泪,除了咸还有点甜。嗯,”咂巴咂巴嘴,“很耐人寻味呢。”

说完拉起文婷就往家走。文婷茫然的看着他问:“老爷赶这么急,家里有事要办吗?”

“嗯!”刘忠祥闪烁其辞的应一声,脚步迈得更快了。“是有点事要办。有点急不可待地事要立刻办。”

文婷一头雾水,茫然的跟着他往回赶。一路上熟人打招呼,刘忠祥都敷衍着哼呀哈的应付过去。他怕再碰上一个像孙二娘那种不明事理,自寻羞辱的人,弄得自己不高兴,惹得文婷一肚子的委屈和烦恼。

他们气喘吁吁的赶回龙凤阁,刚一进门,刘忠祥立即吩咐老妈子烧水,说他和夫人要洗澡。

文婷又羞又怕,无奈的看着他道:“老爷!天光大亮的洗什么澡呀?爷不怕人笑话,我……”

“哪个敢笑?老子就喜欢白天干事,哪里都看得清清楚楚的。连最难看到的东西都……”

文婷哑口无言。一股浓烈的悲哀涌上心头。她算什么?她是什么?她什么都不是!她,只是供他消遣的玩物,发泻的工具,生活的搭挡。他是她的主子,她的命都握在他的手里,什么时候要她的命,她都不敢说个不字。何况这样的事?把她送给他不就是性伴侣吗?她除了这身卑贱的皮囊还有什么?他要她,是这身皮囊在他的眼里还值得要。假如有一天,连这身皮囊他都不想要了,他会像扔破鞋一样将她抛弃。

权力在他的手上。他真的是对她好,珍惜她,爱她吗?这是幸福吗?她不知道!她想起古人的一句话,“极时行乐”,“难得糊涂”。就装聋作哑吧。事情都到这步田地了,还装什么单纯圣洁?那不是她这样卑贱命运的女人该有的。

张妈送来了热水,刘忠祥拉着她往净房去,她往后繃着身子很不情愿的往前蹭。刘忠祥一用力就将她拉到了自己身边,拥着她很是不滿的说:

“还拿什么架子吗?这个院子里,除了咱们俩人是主子,其他都是奴才,哪个奴才胆敢取笑主子?他活得腻歪了!爷弄不死他!”

狠诀的从牙缝里挤出的字,让文婷胆战心惊,暗自腹诽:“这个院子里只有你是主子,包括我在内全都是奴才。”

净房里,热气腾腾的水蒸气,像凌晨的雾霭。从这里涌向那里。白色的水蒸气是从那只大黄桶里漫出来的,它不断的往屋子里升腾,飞向高空,加厚了水蒸汽的厚度和浓度。屋子里的人便有一种腾云驾雾,在云彩中漫步的感觉。起舞75z



本章未完 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