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姓柳的,想不到你爹柳监军,这么大方啊,我算了算,若是城主不同意拨下那么多粮,他就得自个儿掏腰包,今年冬上,再加上他允诺的春耕找人帮忙,那都是要花银子的,他负担的起吗?”
容小双微微有些替柳如笙担忧。
柳方之却是一副无所谓的模样:“他要帮就帮呗,平日在锡城,他又不花什么钱,搁着也是搁着,造福于民,不也挺好,也正好为他以前……”
“以前什么?”容小双听出他话里有话,追问下去。
这人却耍了心眼,半个字都不肯再说,这让容小双困惑不已。
见气氛有些尴尬,想着总是人家的家事,容小双笑笑,换了个话头。
“我在柳监军的感召下,也大方了一回,帮了村长和两位婶子,总不能把柳监军给吃垮了,到时候,连给你攒下的老婆本都赔上。”
柳方之弹了容小双一个脑瓜蹦儿。
“谁说我要娶老婆,你怎么不说说你,这么帮下去,嫁妆还留不留的住。”
“去你的,说就说,弹我脑门干吗,疼死了,你不娶老婆,我也不嫁人啊,钱财身外物,留着也没用,还不如拿去,帮助那些有需要的人。”
她喋喋不休的说着,丝毫没注意到,柳方之的神情起了变化。
这话,好有歧义。
“你不娶老婆,我也不嫁人啊!”怎么跟魔音灌耳似的,在柳方之脑中绕啊绕啊的,绕个不停。
他不由自主的朝容小双望去,月光映照下,那张脸明澈透亮,微微撅起的嘴,透着倔强。
“姓柳的,你在想什么?”
容小双冷不丁回头,瞧见柳方之的呆愣,开口问道,这一问,向来潇洒自如的柳神捕,不经意的红了脸。
好在树影遮着,容小双也看不到。
他匆忙站起来,装作无所谓的样子:“我在想,咱俩再这么磨蹭下去,天亮时,是不是还在林子里打转转,快走吧,抬东西去。”
见他几步就出去十米开外,容小双急了,慌忙跟上去。
三伏天里,京中的宫宴如约举行。
良醒署的李大人多了个心眼,除过那日呈给信和帝的醉潭香,还从刘老爷那里硬磨下两坛松岑,花了大价钱也不觉得心疼。
这等好酒进了宫,那就多一重保障。
果然,信和帝对醉潭香不见得多有兴趣,反而饮下不少松岑,连赞此酒香醇,堪称良醒署历年所酿最佳。
这也是李大人顾虑颇多,没敢提良村,没敢说锡城,只说是偶得奇方,加以改良,这才敢进贡宫里。
他只图着一时之快,却忽略了一件重要事情。
万没想到,取悦圣心,说来也如此容易,信和帝喝的舒心,龙颜大悦之下,命良醒署常酿此酒,这下,李大人犯了愁。
幸好,刘老爷还在京中,好说歹说,套了更多的话出来,当下决定,为了前途,亲自往锡城跑一趟,去会会容家酒坊那位传奇老板。
这一日,容李氏将容小山和容小丫送进私塾,往回走的路上,却突然觉得头晕目眩。
她勉强扶着墙,不让自己倒下去,可没走几步,终是支撑不住,身子软软的瘫了下去。
热心的街坊围拢过去,有认出容李氏的,急忙跑去酒坊,通知了容小双。
“容老板,快去看看吧,你娘亲在那东市大街上晕过去了。”
容小双登时慌了神,匆匆与于鸿交待了一下,就急忙奔过去,到了地方,见到娘亲的模样,实在忍不住,眼泪直往下流。
面色惨白的容李氏,额前冒着虚汗,双眸紧闭,任凭容小双怎么去喊,始终也唤不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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