却见司倾正趴在那闷闷生气,杜鹃竟然有种想笑的感觉。
嘴里说这话,却闷着笑意:“刚才你猜我在门口看到谁了?竟然是位戴面具的帅公子,我这细细一想,官邑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进得来,符合这形象的,不就只有隔壁住的天玄四皇子了嘛!要我说,你都被他看光了那必然得让他负起责任来。若说是去四殿下府上做个陪侍的丫头那也是极好的。”
“姐姐说什么?”司倾脑中震撼,她万万没想到杜鹃会这般想。
“妹妹莫要心气儿太高,要知道我等都是贱籍,没有贵族的身份如何能找个好郎君!若能近的这些贵人身旁,那日后的日子就算是平稳安顺,岂不是善哉?”
司倾肩膀一松,沉入水底,只留个头在外吐泡泡!
她此刻才深深感觉到,这强烈的阶级之分对这里的人而言,是深入骨髓的!
杜鹃本是好自由,有个性的女子,若在自己的那个时代,那也是一名颜值颇美的妙龄女子。加上性格也好,又心善,那都是众多男性争着追求的女神。
可在这个地方,因有着贵族、平民、贱奴三个阶级的划分。
曾经是平民的杜鹃成为了贱民,被贩卖到妓院,内心的深处便是无限的自卑和对生活安稳的期许。对于期盼着能够嫁入豪门有着深深的怨念,是以才会如此行事想法。
司倾身为一个现代人,实在不能认同这种思想。
“姐姐,我并不想找个男人随便嫁了。我我觉得女子也能闯出自己的一片天,依靠自己的能力养活自己,花着自己赚的钱,那样岂不是更美好?”
杜鹃轻笑了笑,叹口气道:“妹妹还是经事不足啊!”
遂站起身拿起一旁挂着的长毛巾给司倾擦拭起来,因为已经泡的足够久了,司倾也就起身准备出浴桶了。
杜鹃犹如母亲似的仔细给司倾擦拭着,目中流露出一丝哀愁,缓缓道:“曾经我也兴起过一丝这类想法,可见惯了众生百态我才明白,女子的力量太弱。在这个世上,若要靠自己,背后没有娘家和夫家,便是要生存都难!若是好看的,便会像我这般被卖到妓院,若是丑一些的,便会被卖做奴役丫鬟之类,终身干着苦活儿。”
“没有人会在意一个贱民的死活,若是同样找个贱民嫁了,那孩子也必定一辈子是个贱民。若想脱贱籍,要么有贵族帮助,要么男子从军建功立业。妹妹你看,都得拿命去拼的事儿,我等还不如仗着好看点儿,嫁个贵族,那生的孩子起码就是贵籍,从此脱了贱籍,一生无忧!”
司倾没有想到,杜鹃怀着如此深沉的想法。
她也许,曾经,将贱籍之人的生活想的太简单了。
她一直认为,只要自己努力,依靠自身的力量就能脱离贫困。那些贫困之人,必然是自身不够努力的结果。可事实上,认真的想一想,真的是太过贫穷而辛苦,每日光为了饱腹便使尽了全身的力量。
又如何还有更多的力气去做所谓的力争上游?
“嗯!的确是鸣儿想的不够,鸣儿知道了!”司倾知道,要改变一个人深入脑髓的想法,非常难。
“可是姐姐,鸣儿依然不认同这个想法。只要还有一丝机会,鸣儿就想靠自己争取,就算要借他人之力,也不愿以自身一辈子的婚姻做赌注!”鸣儿认真道。
杜鹃理了理给司倾穿好的衣服,温和道:“鸣儿还愿与人生抗争,姐姐看了高兴。那什么四皇子、召公子、君公子之流,妹妹就留给姐姐来!”
“姐姐你唉!”
司倾无奈苦笑,杜鹃刻意转换了沉闷的聊天话题,两人攀着手臂一起离开浴屋。
回到自己的房间,司倾陷入沉思。
本章未完 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