倦乏已极的宿双卿从瞌睡中醒来,对轩羽琛唠叨着说:“师弟,你都几天几夜没休息过了,你再不睡,又要天亮了。”
“师姐,我不累。我一个人在这就可以,你不用陪我,快去休息吧,女孩子熬夜、睡眠不足,会长皱纹的。”元素神典不要求人们为死者守灵,冬夜寒凉,很多人又是连日行路,大家都已经睡下,除了灵堂门前守卫的四名府军,里面只有轩羽琛和宿双卿。
“那怎么能行呢?老师让我照顾你,这不,我刚离开一会你就去跟别人打架。”宿双卿掏出一面小镜子,迅速瞄了几眼,接着说道,“老师一生忧劳,终日不得闲趣,现在,他蒙至高神恩召,善始善终,灵魂升入天堂,这再好不过了,我们大家都该为他高兴才是。”
“师姐,你说的很对。”轩羽琛知道宿双卿所言乃元素教的生死观,何况,象轩耀这样身居高位的大武士,生前必会树敌良多,他们武功、权力威赫时自会人人拥戴,可一旦衰退明显,不乏落井下石者更有怀恨在心者铤而走险,强攻、偷袭、投毒等等无所不用其极。轩耀得以善终,确属幸事。
“师弟,你从小没在老师身边长大,团聚的时间少,心里自然不好受,我能理解,以后我们大家都会帮你,事情会好起来的。师弟,你现在回房睡觉,让老师安息,好吗?”宿双卿柔声劝道。
“嗯,好吧。”轩羽琛道。
不过,轩羽琛自忖他对轩耀哪里会有什么感情,他胸中的郁闷倒真有一些、却没有悲痛。他独自待在轩耀的灵堂,不是因为有何难舍难分,只是因为别人越来越把他当成轩耀的儿子,他拿到母亲的婚书和指环后,内心有所触动,不禁起了点要查明真相的心思,打算静静看看轩耀到底是什么人。
本来以轩羽琛两世之阅历,他认为能知道亲妈是谁就足够了,可元素大陆对血统的重视,使他有意无意利用了那未知源头的传闻轩耀临终之前所说的话,反而更增疑虑。况且,还有一个他当初不曾重视、如今变成重要疑点的问题,即他父母之间哪里来的高等级的婚书、为何搞得那么神秘。
这些都让轩羽琛不自觉地相信一定还有什么与他的身世有关的东西,甚至在前面等着他的、完全就是陷阱,然而,在道理上他又感到讲不通,如果他真是轩耀的儿子,祥符轩家怎么敢下药害他?
公爵府大院里灯光晦明,轩羽琛和宿双卿正在向内院走着,廊柱后一个探头探脑的黑衣壮汉闪出来,讷讷说道:“双…双卿,这么晚了,你做什么去?”
“噢,大旺,我陪羽琛师弟去睡觉。”宿双卿遮住小口,哈欠连天的道。
“什么!双卿,你……。”那个大旺的脸热血上涌,脖子青筋暴跳,话也说不利索了,上前几步欲扯宿双卿的胳膊。
宿双卿本已倦极,又陪轩羽琛在灵堂待了大半夜,不自觉就出现了口误,她自己也立马意识到了语病,啐道:“杨大旺,你想做什么?退开!”
“你…你们……!”杨大旺显是气极,却不敢真对宿双卿做什么,跺跺脚转身跑开。
宿双卿没有理会杨大旺,有些不好意思地对轩羽琛道:“师弟,你别当回事,大旺就是个直脾气、急性子,不过,他没有坏心眼。”
“师姐,不要紧的,我自己回后宅就可以了,你也去歇息吧。”轩羽琛心下好笑,暗思宿相老谋深算,掌握隐秘精悍的力量,却有个活泼淳朴的女儿。
宿双卿道:“师弟,你一个人能行吗?”
轩羽琛微笑着点了点头,没再说话。
宿双卿稍稍迟疑了片刻,似乎还是担心杨大旺,羞涩地看了轩羽琛一眼,旋即追往杨大旺走远的方向。
此来的路途中就有人跟轩羽琛悄悄提起过,宿双卿的恋人杨大旺,是逃进铁屏山里谋生、来历不明的人。
铁屏山绵延千里,武功不强、又乏一技之长的普通人生存艰难,宿双卿16岁时首次出庄历练,把遭山匪欺负毒打的杨大旺救回铁屏山庄,在庄园做些看守库房、帮大家擦拭兵器的杂务,没人瞧得起他。
不知道宿双卿是出于怜悯,还是因为和庄园里的青年人太熟悉、产生不了男女之念,情窦初开的宿双卿竟然心系杨大旺,二人差别之大,震落了一地的眼球。
宿相归隐铁屏山,就是由于宠溺独生爱女,不想让女儿沾染世俗的尔虞我诈,但这样的结果实非他所愿,他又无意强迫女儿,只好闭口不言女儿的婚事,把女儿送到雁州轩耀门下学艺。
轩羽琛不禁感慨人世间男男女女的悲欢离合,谁又能说得清呢?只不过,差异,不单是身份上的、更重要的是内心世界和个人能力方面的,往往会是横亘在男人和女人通向幸福之路的鸿沟!
“轩羽琛,你又来这里做什么,还真把公爵府当成你家了?”乔芷瑶看到轩羽琛,倍感厌烦,“啪”地放下刀叉,早点她是吃不下去了。
轩羽琛满不在乎,拉开餐桌旁的一把椅子,大马金刀地坐下,笑嘻嘻地说道:“我看二位虽有倦容,但喜色在脸,尤其芷瑶你,皮肤更见水润,想必昨晚那虐恋之术,让两位都很满意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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