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余人等,不管出身如何,没有品阶便只能往后依次安排,这一点没有任何人有异议,毕竟卫国的规矩是不能废的。

“乐平乡君近来可安好?听闻不久前才被刺杀,我等听着都觉得凶险,不知乡君当时是如何逃脱的?”

出口问话的是个年纪与江浮月相仿的小丫头,一张嘴便让人觉得不甚喜欢,声音里带着几分尖酸刻薄,问出的话也让人听着心里不舒服。

江浮月抬眼看了那人一眼,见她正和许雪眉目来往,便心下了然几分,许家或许沉得住气,但许雪怕是不那么容易咽得下这口气。

江浮月敛了衣袖,低眉顺目的道,“好,好的很,每日里奇珍药材不断,你看我都胖了一圈。”这话一出,众人都忍不住掩唇轻笑起来,心里都觉得,好个憨厚丫头,好个命啊。

顿了顿,江浮月继续说,“至于那日的事,我不说众人想必也听到不少版本,今日便告诉你们最正确的,那日是我阿爹及时赶到,吓退了刺客,不过刺客凶狠,临走前也想着要杀我,便刺了我一匕首,现在已经无碍,陛下英明,已经让刺客伏法问斩,此事便也该尘埃落定。”

江浮月这一席话说下来,刚才的轻笑声便渐渐没了,众位贵女刚才心中想着江浮月憨厚命好,所以才得了乡君的封赏,但这番话听完,滴水不漏又暗含警告,顺道还把事情给澄清了,众人不信也得信,否则便有质疑陛下的嫌疑。

“好了,今日是我皇兄的生辰,不要总说这些打打杀杀的东西,怪扫兴的。”旌阳公主见席间气氛瞬间凝滞,便出言调和。

江浮月自然见好就收,她今日可不是来闹事,只是人若犯我,岂有不还手的道理。

众人说话间,画舫已经离了岸,就听见画舫另一侧传来一声声丝竹之声,颇有几分风雅之意。

“这是谁在奏曲,曲声婉转如潺潺溪流,又若此间徐徐清风,当真是秒。”

旌阳公主自幼弓马娴熟,对这些女儿家的东西却不怎么感兴趣,听到贺璐这般说,便也侧头去听,也不知道听到了什么,竟然掩唇笑起来,越笑越忍不住。

“公主可是听到什么好笑的东西?怎么这般高兴?”贺璐好奇的问,旌阳公主连掩唇的动作都放弃了,“可不是好笑吗,这曲子中有很有趣的东西,玉堂春的流烟,果然是个秒人儿。”

江浮月眉眼一动,这曲子是流烟弹奏?她就在画舫另一侧。

“原来是玉堂春的流烟,怪不得能弹奏出这般绝妙的曲子,我听说啊,玉堂春的妈妈都差点把她当菩萨给供起来了,那可是个日进斗金的主儿。”

江浮月这是第三次与镐京中贵女一起饮宴,前几次只觉得这些人虚伪的很,这一次不仅虚伪,竟然还当众谈论这些,着实令人大跌眼镜。

江浮月不予再听她们说话,便侧脸朝画舫另一侧看去,隔着重重木板,丝竹之音靡靡,梁王殿下果然不负好色享乐之传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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