秀珠教他问得,小脸上的热度顷刻就剧增了数倍,有些忐忑亦有些甜蜜地捉着他的衣襟,将自己在他的怀里藏得更深了,才极轻地应了一声“嗯”。
在昨夜之前,她从来都不明白欢爱缘何被叫做欢爱,经过了昨夜才明白,原来这种事虽然会令人痛,却也能够令人感受到难以言说的快乐。
陆怀知道秀珠有多害羞,得她如此回应,便知道自己做得应该还不错,是令她满意的,心中不禁踏实了许多。
二十多年不曾作为一个男人,他心中多多少少是缺乏自信的,但是现在看来,他也并不比寻常的男子要差,只是还需要一些辅助罢了。
想到萧草那日所说的三成恢复的机会,他不禁想要试一试。
哪怕因为曾经的宦官身份,就算恢复过来,他也不可以有自己的孩子。但能摆脱药酒的限制,能够依凭自己正直为人,做一个真正的男人,那也足够了。
这个念头一起,便再也停不住了。陆怀权衡再三之后,决定就在今日萧草来为娘亲和秀珠看诊之后,就与他商量此事。
打定主意之后,时辰还早,陆怀又与秀珠小睡了一会儿才起。
早饭过后,陆怀将吴大吴二派出去查探消息,然后,照例在书房中教巧儿习字。教到一半,有人登门拜访,却不是萧草,而是陆仲德与陆海源。
昨日,陆海源苦苦守在写意轩门外,就是为了能够亲眼看着陆海发在集会上一无所获,徒劳而返,不想最后得到的却是陆海发成为杜巾门徒的消息。
当即他就气得几欲发狂,强忍怒意回家之后,立即便与陆仲德商量拜会陆怀。
他刚提出这个打算的时候,陆仲德是不打算同意的。
自见了陆怀,骗了陆怀之后,陆仲德就决定,只要陆怀与陆林氏母子团聚之后相安无事,没有识破他的蒙骗,那么他就从此与陆怀和陆林氏再不相见,以免露出破绽,徒增麻烦。
但是听到陆海发是经由陆怀推荐给唐正延,获得参加集会的资格,他就无法再维持原有的打算了。
唐正延此人交游极广,财力雄厚非常,是他投靠的苏阁老极力想要争取的人,他几次想要约见都未能如愿。
陆怀能将陆海发推荐给唐正延,并且能让陆海发成功跻身有云边老人参加的盛会,与唐正延的交情必定不一般。
他要是能通过陆怀搭上唐正延,那就等于有了说服唐正延投靠苏阁老的机会。若真的能游说唐正延,加入苏阁老的阵营里,为苏阁老做事处理,到时候,他在苏阁老那里,自能被大大地记上一功。往后的荣华富贵,就更是取用不竭了。
陆仲德当即便同意了陆海源的要求,决定次日便带着陆海源来见陆怀,并且连夜准备了礼物。
陆怀对这两个人的到访,也不算意外。昨日唐正延派来的人跟他提到陆海源的表现和举动时,他就料到他们会来。
只是他原本预计,他们会在茶馆酒肆到处都在传扬陆海发的事迹之后,才会坐不住凳子,没想到他们连一天都等不得,这样早便过来。不过他们心急也好,心越急,对他的益处就越大。
陆怀稍稍想了想,嘱咐了秀珠与巧儿几句,又与陆林氏通了气,便带着秀珠与巧儿,满面喜气与高兴地亲自迎到了门口。
陆怀远远看到陆仲德,便高兴而热切地唤了一声“二叔”,早早地拱起了手,待走到陆仲德面前,便立即规规矩矩,毕恭毕敬地向他长揖到地,恭声道:“二叔亲自登门,小侄有失远迎,真是失礼失礼。”
他的表现,完完全全就是一个对陆仲德充满感激且恭敬有礼的后生晚辈。
陆仲德来之前,虽然知道陆怀近日并无什么异动,应该是没有怀疑他那日所言,但是当日毕竟准备仓促,事后想来,他话中的漏洞也不算连日里心中不禁都有些不安宁。
此刻他见到陆怀,将陆怀从眼神到举止的每一个微小细节都一一打量到,没有发现一点破绽,连日以来的十分担心终于去了七分。
他也算是阅人无数了,料想陆怀若真有什么别的心思,也瞒不过他的眼睛。
陆仲德连忙上前扶起了陆怀,和蔼无比地微笑着对陆怀道:“都是自家人,贤侄说这话岂不是见外了,快快请起。”
“是是。”陆怀直起身,毕恭毕敬地连声道。他悄悄地借着衣袖的遮掩,捏了捏陆仲德的手臂,向陆仲德暗暗地使了一个“借一步说话”的眼色。
陆仲德心领神会,随着陆怀向旁侧走了两步,悄悄示意陆海源不要跟来。
陆怀又给秀珠和巧儿使了眼色,让她们跟着过来。
几人走到一旁之后,陆怀立即压低了声音,感激地对陆仲德道:“多亏了二叔那日的提醒,小侄才没有在母亲面前露出破绽。”
他说着,向秀珠与巧儿看了一眼,对陆仲德道:“那是小侄为了瞒过母亲而收的妾室楚氏,那个孩子是她的女儿,小名巧儿,您可记住了,一会儿可别说漏了馅儿。”
“哦,好,好。”陆仲德扫了秀珠与巧儿一眼,表现得惊讶了一下,认真地点了点头。视线仿若无意识地扫过安心,落回了陆怀的身上。
陆怀见他点头,继续压低声音嘱咐他道:“另外还有一事,小侄要和您说明一下。我娘察觉了将军幕僚身份的不对,这个身份无法继续圆下去,小侄只有更改了说辞。”
“说是早年曾在将军府上做事,后来改朝换代将军战死,为了避免牵连,小侄便在京中寻了份其他的营生。后来为了不让娘亲担心,也是憋着鼓劲儿,想要混出个样子再回去,才托了您和婶娘帮忙瞒住。”
“原来是这样。”陆仲德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。
他这些日子就在琢磨,便是陆怀没有察觉他话中的破绽,陆林氏应该也不会轻易放过探究才对,怎么过了这么多日子都还风平浪静?原来是陆怀已经想好了应对的说辞,换了说法,将他话中的漏洞圆了过去。
看来,陆怀是真没有发现其中的蹊跷,否则,也不会这般费心地和他一起圆谎了。
陆仲德又不着痕迹地仔仔细细打量了陆怀一遍,从陆怀身上,还是看不出半分破绽,心里最后的三分担心也随之消散了。
本章已完 m.3qdu.com